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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之特洛伊 “现实题材剧目创作专题培训”授课名师 之 于平
 日期:2019/8/5 0:00:00 访问次数:137
 
于平:
    博士、教授、博导。曾任北京舞蹈学院主持院务工作副院长、国家文化部艺术司司长、文化科技司司长。退休后被国家文化部聘为“十三五时期文化改革与发展规划专家委员会”委员。现被聘为南京艺术学院舞蹈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博士后流动站合作导师;云南大学昌新国际艺术学院名誉院长;上海戏剧学院博士生导师;湖南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北京舞蹈学院硕士生导师;广西师范大学、深圳大学特聘教授。担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发表舞蹈学、艺术学、文化学论文数百篇,其中由《中国人民大学报刊复印资料》全文转载的达60篇。主要专著有《中国古典舞与雅士文化》《风姿流韵一一舞蹈文化与审美》《中外舞蹈思想概论》《中国现当代舞剧发展史》《高教舞蹈综论》《舞台演艺综论》《艺术学的文化视野》《新时期中国“新舞蹈”史述》《中国古典舞学科建设综论》《舞蹈评论形态分析教程》《中国当代舞剧创作综论》等。主要舞剧文学台本有:《风雪夜归人》《坊巷春秋》《悲欣交集一一李叔同》《早春梦痕一一潘玉良》《昭君出塞》《驼道》《打金枝》《浩然铁军》等。
    被评为北京市优秀青年骨干教师(1992年)、北京市青年学科带头人(1993年)、北京舞蹈学院教授(1995年)、文化部优秀专家(1996年)、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1996年)、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1998年)。
 
    于平老师给我们讲了关于三个苹果的故事。
    话说世上有三只苹果,第一只牺牲于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被油腔滑调的蛇拐着大嚼了一场,从此就有了羞耻之心——这是文化与启蒙的寓意。
    第二只大概是个蹦极爱好者,强势砸到牛顿头上,就激发了拍脑门的万有引力——这是科技起源的一部分。
    第三只则属于图灵和乔布斯,时至今日苹果失去了洗脑魅力,却仍然不失为时尚先锋代名词,之一。将文化色彩和科技意味有机地打了个包。
    还有什么?
    著名的苹果,大概还少不得佩琉斯和忒提丝婚宴上那一颗——论辩,争执,海伦,木马计,特洛伊十年。争逐和毁灭,都只因一颗金苹果。
    有什么办法呢?挚爱之物,本就是apple of one’s eye。
    像如今许多人眼中的音乐剧。
    虽然自从《声入人心》大热而特热,带挈音乐剧受关注度一日千里,到底大多数粉丝只奔着自家正主去,难说对音乐剧本身有多大爱好。云次方,深呼晰,又奈谁何;到底是,BE的CP,不折的初心。真正的音乐剧粉,为的也只是真正的美,真正的剧目本身。毕竟优秀作品总是铁打的剧目流水的卡司,从百老汇到西区,一部好剧能演上几十年,总有它的道理。
    值得庆幸的是,无论研究者还是受众,国内对音乐剧的关注总胜于往日,二十年前爱音客论坛还只是小众中的小众,大多数人还处于提到《伊丽莎白》只能想到英国女王的懵懂状态,充其量听说过《剧院魅影》和《猫》的名字。
    时至今日,就算国内观众们还对昵称“一粒沙”的经典德文音乐剧《伊丽莎白》不甚了解,没听过原版的《Ich gehoer nur mir》,至少也听过郑云龙和阿云嘎演唱的《我属于我自己》;没看过法国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却知道了《世界之王》的出处;而《猫》的《Memory》当然更不可少,甚至很难说,剧与歌,究竟是谁成全了谁。
    喧喧嚷嚷背后,总有一个问题:路要远走,人要高飞,搭船出海总归是一时之计,我们自己的国产音乐剧,在哪里?
    在哪里且不问,先搞清楚音乐剧究竟是个什么。
    于平老师的定义是:音乐剧,是一种“集成创新驱动的舞台演剧新观念。”
    而演艺界应当对音乐剧予以足够的关注。
    说起于平老师与音乐剧艺术的交集,怕要大于如今许多音乐剧粉丝的年纪,那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北京舞蹈学院吕艺生院长在日本艺神机构的资助下开办了首个音乐剧教学班。1996年4月,于平老师接任吕艺生担任该院主持院务工作的副院长,这个音乐剧教学班此时则在深圳公演了毕业作品《新白蛇传》,作曲是至今已创作多部音乐剧且广受好评的作曲家三宝。
    那时中央戏剧学院徐晓钟院长在成人教育中开办音乐剧教学,教学班的演出强调从“描红”入手,为此演出了百老汇音乐剧《西区故事》和日本四季剧团《美女与野兽》。
    中国演艺界最初接触音乐剧,是视其为一种舞台演剧的样式,并且这是在伦敦西区、纽约百老汇都比较成熟、也比较普泛的样式;日本的四季剧团则是亚洲对这一舞台观念的最早关注者。
    音乐剧《新白蛇传》公演前的媒体通气会上,演出者申说这是一种“刚在我国出现不久的舞台演剧新样式”。
    ——那它“新”在何处呢?

    演出者的回答是:既往的话剧叙述主要是“说”,歌剧叙述主要是“唱”,舞剧叙述主要是“跳”,而音乐剧叙述则是兼有说、唱、跳。
    很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满足在场媒体人对音乐剧之“新”的追问。事实上,也不符合如今一部分戏剧爱好者(尤其是那些没有“壁”的音乐剧和戏曲双开受众)的认知。
    毕竟我国的传统戏曲早就在“说、唱、跳”并举了,并且是“唱、念、做、打”四功与“手、眼、身、法、步”五法的并举。
    因此,要说出音乐剧“新”在何处,必须说出它较之戏曲艺术的“新”之所在。
    于平老师一直认为,戏曲可算是中国特色的歌舞剧。而他当时对音乐剧的认识是:音乐剧的“新”,一在于“说、唱、跳”诸种演剧叙述手段的快速切换,不同于戏曲艺术“唱到哪儿、比划到哪儿”的同步进行,呈现出一种都市文明的节奏体验;
    二在于,音乐剧全面强化视听感受,充分发挥现代舞台科技的视听魅力,不同于戏曲艺术奠定在“虚拟”基础上的“程式化”表演理念,因而也使得音乐剧更贴近当代都市文明生活。
    从社会文化角度看,音乐剧艺术终究有一种有别于“经典”或“古典”演剧的大众性和时尚性。
    那是神奇的力量。
    2001年6月,于平老师调任文化部艺术司副司长,次年岁末(2002年12月)奉命领队赴日本、美国考察音乐剧艺术。有趣的是,他们赴纽约百老汇的考察,引起美国主流媒体《纽约时报》的关注。该报记者杰西·麦金利( Jesse Mckinle)爬冰卧雪吃糠咽菜(并没有这么夸张)地暗中观察了我国考察团队许久之后,于2002年12月23日在《纽约时报》发表了署名文章《中国官员研究百老汇音乐剧》。
    “一个中国政府代表团悄悄地来到了纽约市。纽约市对于这种访问已经习以为常,但这个代表团的目的很特殊。他们既不是进行政治访问也不是要洽谈商贸合作,而是要探索一种美国特有的、令人神往的事物。这种事物拥有神奇的力量, 能够沟通人们的心灵, 能够使人愉悦、惶恐、悲哀甚至手舞足蹈。他们要考察的对象是美国百老汇音乐剧”
……
    好吧,老美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于平老师授课中
    音乐剧现在早已不是美国“特有的事物”,不过毋庸置疑,它到底还是在纽约百老汇做得“最成功的事物”,且也是当今世界最具有魅力的舞台演剧样式。
    6年后的2008年2月,已担任文化部艺术司司长的于平老师又带领一个小组去伦敦西区进行了考察。他注意到:后来在纽约百老汇走红的许多音乐剧如《猫》、《歌剧院的幽灵》等,最初都是在伦敦西区登台亮相的。
    相比较而言,美国本土的音乐剧较多受爵士乐舞、摇滚乐舞和踢踏舞的影响,而英国创生的音乐剧较多体现为对歌剧的改良——呈现出一种“轻歌剧”形式。
    因此,英国创生的音乐剧更注重戏剧结构的严谨和歌唱艺术的魅力;美国本土的音乐剧则更像缺乏传统根基的美国文化——既有欧洲古典轻歌剧、喜歌剧中情节的趣味性,又有本土滑稽歌舞剧的娱乐性,还有本土乡村音乐和黑人灵歌悠扬的旋律及爵士乐舞复杂而火爆的节奏。特别是早期的美国音乐剧,总是依托于一个充满滑稽人物和事件的故事,以便串联起那些好看好听的歌舞节目,这就难以避免低级庸俗的噱头和性感的色情调料。这种审美理念在今天的《制作人》《妈妈咪呀》和《现代米莉》中仍有所体现。以《妈妈咪呀》为例,其实制作人就是买下“阿巴乐队”当年走红的20余支歌曲的版权,交由编剧用“充满滑稽人物和事件的故事”串联起来。
    这种“串联”,就是我们所说的一种“集成”。
    百余年的发展进程中, 音乐剧从早期主题浅薄、情节散漫、风格芜杂、格调低俗的“文化快餐”形态中走出,不断地洞悉和揭示人的命运、价值、尊严以及普遍的人类道德准则等,为20世纪的舞台推出了具有相当分量的“文化大餐”。
那我们的音乐剧,又该往何处去呢?
    现在的音乐剧关注时尚并且引导时尚,尊重人格并且建构人格,如一位乐评人所说:“音乐剧从来都有一种乐观、豁达、积极向上的精神状态相伴随,从来都有一种幽默情怀、潇洒心态运化其间,从来都充溢着一股热烈的青春气息和活泼泼的生命活力”。这三个“从来”在某种意义上正体现出音乐剧的内容、以及由内容所决定的形式特征。

    二十年前,于平老师就看穿了音乐剧的三点本质:
    首先,音乐剧的审美观念是追随其文化功能的,这就是为广大都市市民提供“精神休闲”。提供“精神休闲”的舞台剧,当然会具有较强的娱乐性,其目的在于释放观众的精神压力并消解其精神负担。运作成功的音乐剧作品,从未见“娱乐至死”,其“精神休闲”文化功能的实现, 恰恰依托的是深蕴剧中那并非闲情逸致的人生义理。
    其次,音乐剧在其追随时尚并引领着时尚的艺术把握中,,不仅创造了时尚化的艺术而且引领着艺术化的时尚。艺术与生活的关系,从来不是用既往生活沉淀的艺术教条去框限、删节生活的生机和活力;我们传统的舞台演剧在对现实生活的艺术把握中若能“与时俱进”,也应在融入时尚中创造时尚。
    第三, 音乐剧的“大制作”和“高回报”,意味着将传统“作坊式”的演剧生产放到现代市场体系中来考量。具备一定市场规模的“剧场群”和具有统筹协调和集成创新能力的“制作人”缺一不可。
    没错啊,对绝大多数受众而言,剧场不用太大,够多够用够特色就行,没有人愿意为剧场的排面买单。而一个优秀的、三头六臂八面玲珑的制作人,几乎是所有创作者(包括小编本人)的梦想。
    描红过临摹过,中国音乐剧总要研究出自家的文化品格建设。改编过移植过,观念终究要从“继承”转为“集成”。
    “作为综合性的舞台演剧,我国戏曲艺术强调‘继承’而西方音乐剧运用‘集成’;但‘继承’基础上的创新更在意继承对象的审视和评价,‘集成’观念下的创新则完全考量接受对象的需求和投票——掏钱购票就是他们最真诚的‘投票’。”
    我们所谓的“用脚投票”。
    好看,便有人看。像国产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上映十天破22亿的票房奇迹,恰也是“集成创新”的产物。没有“怎样都成”“什么都行”,而是在于“面向人民大众的需求,在主动寻求最佳匹配要素的优化组合中产生更有针对性、更有影响力的接受效应。”
    当带有调侃意味的“丧”成了一种大众广为接受的气场,黑眼圈酒糟鼻龇牙歪嘴的“丧萌”哪吒形象就带动了观众的接受效应。而反差外表下“活泼泼的生命活力”,“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骄狂与傲气,成全了蓬勃向上的艺术品格。
    我们的音乐剧,又能不能出现一个“哪吒”呢?
    很难说。
    但总要去做。
    城邦坚阔,人有人的计策。
    美国有百老汇,英国有西区,日本有四季和宝塚,产生着一代又一代的经典剧目和名演员。
    像宝塚,精致如斯,却世所闻名,精打细算的产业化运作理念给于平老师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花、月、雪、星、宙五组,全女班(形体条件具有较大的可塑性,入学以身高确定未来演剧男女身份的定位,1.65米以上者饰男角(男役)而以下者饰女角(女役)),明星制运作(宝塚许多主演(TOP STAR)毕业后都转职进入艺能界,并成就颇丰——天海祐希女王!黑木瞳阿姨!打call!小编嚎叫.jpg),音乐学校科班培养(自办人才定位精确的演艺职业学校,学制两年,每年招收40名学员,在校生规模仅有80人。由于从全日本上千名考生中招考,学员的质量得到了充分保证),对劳动力成本的有效应用,保证了宝塚剧团百年来的稳定发展,这也是舞台演剧“集成创新”的应有之义。
    为了使我们舞台演剧创作实现有效的“集成创新”,我们迫切需要培育、强化四种意识:
    一是自主意识。即集成要素及其有机集成要服从主体“问题意识”的需要。
    二是跨界意识。这既包括开放集成要素的空间跨界,也包括开放主体建模的思维跨界。
    三是协同意识。这意味着要善于协调诸方,集中智慧,开放建构,有机整合。
    四是整合意识。即对集成要素实现有机整合,使之成为一个全新整体。
    这,就是于平老师把音乐剧这一舞台演剧新样式视为另一种演剧创作新观念的根由所在。

    如何建设中国音乐剧的文化品格?
    中国为什么需要音乐剧文化?
    中国需要怎样的音乐剧文化?
    如何建设中国音乐剧的文化品格?
    最重要的,或许还是最后一个问题。
    在于平老师看来:“我们首先应当认识到中国音乐剧文化品格的形成是一个渐进的、较长的历史时期。这是因为,中国音乐剧的文化建设,其实是我国在全面深化改革、开放历史进程中的演艺文化建设。这种演艺文化建设既关涉到审美趣味的变迁又关涉到造美机制的调节。也就是说,它不是单一的舞台演艺的样式更新,更是演艺产品生产方式及其产业链构成的建设。”
    艺术,终究离不开经济。
    我们舞台艺术的生产究竟是供不应求还是供大于求呢?倘是前者,为何票没人买,倘是后者,莫非剧团太多?
    实则不过是“有效供给”不足。
    不是没努力过的,我们为了改变旅游团“白天看庙,晚上睡觉”的状况,推出了旅游演艺、大型实景演出。
   但旅游演艺救不了中国舞台演剧。
   搞艺术生产,既要讲艺术规律,又要讲市场规律。既要源于生活,又要高于生活。
    至于怎么高,各家有各家的高招。
    观众花钱,要看符合自己美学追求的东西。
    市场规律和艺术规律,是新的审美需求的需要。

△于平老师与培训班学员合影留念
    其次,我们应当认识到中国音乐剧文化品格的形成是一个开放的、融通的历史进程。在这里,应当警觉把这种新演剧样式视为某些从业者的“象牙塔艺术”,警觉成为其自以为是地启蒙乃至训示大众的艺术;还应当警觉过早地对这一演剧样式进行自我闭锁的界定,并由此而排斥本土类比样式的合理存在。
    第三,我们应当认识到中国音乐剧要在拥抱中国当代社会中去建设自己的文化品格。因为文化的更新或创新,从来不是文化自身的行为和自足的追求。
    音乐剧文化为当代中国社会所关注,也可以理解为是当代中国社会变革和发展进程中的一种文化自觉。
    我们可有考察过青年观众趣味?为什么一个地方卫视制作的美声选秀综艺会掀起热潮,拿到白玉兰奖最佳电视综艺?为什么《摇滚莫扎特》中国巡演一票难求?
    事实上,中国音乐剧的文化品格建设,是包含着价值取向建设的演剧样式建设,是包含着文化功能调整的产销方式调整,更是包含着中国社会发展轨迹的中国文化发展轨迹。
    说得夸张一点,社会的文化发展样态如何,很要看一看这个社会容不容得下音乐剧的生存发展。
    不过眼前的音乐剧,仍是那只扎眼又炙手的金苹果。
    而音乐剧发展建设,仍是有关艰难有关征战,有关热血有关筹算,有关灵魂有关金钱,有关落寞有关渴盼。
    好在时局已开,盛筵不散。
    人和神的征战,打下特洛伊也只用了十年。
    斯巴达的海伦在向你我俯瞰,音乐剧这“最具有魅力的舞台演剧样式”,业已跃跃欲前。
    刻着“Kallisti”的金苹果,我们收下了。
    让那座城,看着办。
 
 
文字:高媛
图片:王宏伟
编审:孙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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